昨天跟娟吃饭的时候,谈了一些自己浪漫测试的幼儿园级别及被感动过的电影等等,似乎有些意犹未尽,我还是来谈谈我所爱过的男人们吧。
我在很多场合下对很多人都说过同样的话:森雅之是我最爱的荧幕负心汉。不是罗嗦,实在是心爱至极之故。最爱的当然是《浮云》中的富冈,懦弱,胆小,自私自负,死要面子。先前还是眼带愧疚的说着一些无情的话,随后便说服自己将这些愧疚忘记,顺理成章的将其转化为理所当然。《女人步上楼梯时》中的森雅之看起来似乎还要更无情一些,总是按兵不动的,却又在某刻一触即发,完全是一种兵家策略,身世可怜的女老板是怎样也逃不出这样的罗网的。随后自然是春梦了无痕,各走各的天涯。当然你可以说这是一种无耻的自私,然而自私和无耻也可以是一种被迫的选择。有情和无情的距离究竟有多远,实在是难以回答。森雅之这种贴到人心里去的无奈,足以能够引起人的悲悯之情。


森雅之与高峰秀子(《浮云》)
贝尔蒙多也是不得不说的家伙,哪怕他现在脸黑的像锅底,皱得像桔子皮,只要他嘴角的弧度不变,就不妨碍我继续做他的饭。他嘴唇一翘,便是《狂人皮埃罗》、《筋疲力尽》中那些被感情冲昏头,却又不肯认输的可怜虫。他那种专属于悲情小人物的那种絮絮叨叨的贫民诗人气质,足以让我铭记在心一辈子。

Breathless,不太常见的德国版海报
马塞罗·马斯托依安尼,一眼看去便知道那是个聪明人,但似乎运气总也不好。他总是那种在他想到抛弃生活之前,被生活抛弃的那类人,这大概是世俗聪明人的通病。最近看了《极乐大餐》,这部颠覆人的胃口的影片给了他一个符合形象的死法,我还是比较满意的,没错,聪明人也得有聪明人的死法。

《甜蜜的生活》
喜欢小康当然不能算是太古怪的事情,但也不能算意料之中。小康实在太平淡了,他属于那种一眼望过去,还未记住,便已被忘却的那种类型。不过,小康的好处在于他的逆来顺受和不动声色,这其实是蔡明亮的派头。张震小时候不说话的样子(《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》),我也是喜欢的,后来他开始讲话了,我就不喜欢了。

《天边一朵云》里的小康
看到达也富士的机会实在不多,算起来就2次,《爱之斗牛》(即感官世界)和《爱之亡灵》,但那种颓丧的气质,似笑非笑的肌肉抽动,肯定是忘不掉了。

《感官世界》
我曾经讲过金斯基和赫尔佐格的故事,两个人都是疯子,这一点大概是不会有人反驳的。其实,金斯基更适合一些暴烈冷酷的角色,就像《天谴》中的Aguirre,《沃采克》中的Woyzeck总比《陆上行舟》中费茨卡拉德那种纯真派的狂热分子更适合他。但我最喜欢的角色还是《上海异人馆》斯蒂芬,一袭白西装的变态老男人,每一口烟吐出来得都是人的灵魂。

《天遣》

上海异人馆
我对马龙白兰度有所保留的态度,其实这与他本人没有什么大关系。《欲望号街车》几乎是我所见过的最分裂的影片,这不是指费雯丽,我只是说,这部片子的节奏有点问题。前半部分是没有找到分裂的感觉前的颠三倒四,看着也让人憋屈,难受得不行,还是疯了得了;一旦扯开嗓子吼了,就畅快多了。其实史坦利的形象还是很流畅的。人能够这样残忍,将自己看不惯的东西统统毁掉,当然这除了冷酷之外还需要资本,或许只有像史坦利这样的人才可以了。

